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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涯首页推荐】女子秋,翩跹在一句唐诗里
  更新时间:2019-06-10

【天涯首页推荐】女子秋,翩跹在一句唐诗里

    5  很多年过去了,其间我辗转求学、工作,有了自己的爱情和婚姻。

再一段时长后,我为人父。

  单位新招进一批大中专毕业生。   那段时间,正是我春风得意的时刻,恣意妄为、无所避讳,有点傲、有点飘。

  下属分支里才来一个管理档案的女大学生,模样俊俏,说话不管见谁,也都挂了蜜罐子,叫人甜兮兮的,很讨人喜欢。   每次来我办公室找我办手续,都会坐下来,聊几句工作和生活,交流感情,便于协调关系和开展工作。   几次闲谈后,我知道了她的基本情况。 她和秋同姓,更巧的是,老家一个村。   我漫不经心地问到了她村的好几个人,迂回着把话题挪到秋的身上。   她也不大回老家,但毕竟她和秋是本家的姐妹。

多少谈了些自己知道的秋的近况。

我不了解她的家族内情,她该是有所回避和取舍的,她的谈话涉及秋的内容,稀稀落落。   与人私奔的秋,已回了自己的老家定居。

不知什么原因什么时间,结束了自己的流亡生涯。   秋的妹妹敏感地发觉我忽然闭口和恍惚,笑问了句,你认识我姐姐?  认识,同学。 我看着窗外远远的山影,老实回答。

  初秋的晚上,我和一帮朋友在一间酒楼聚饮。

  我在窗口拉开窗扇吐痰时,看见了夜幕下的朦胧一景。

  窗外毫光幽微,幽暗得细腻而温婉。

通畅的国道上灯火绵连,车流如潮,我看见了路旁一截圆柱形建筑物。 那是一座废弃的水塔。

  水塔,它,我在上学的光阴里,曾天天数次走过它近旁。

  人事变迁,岁月永逝。 己之命运,人之谈资。   这片地方,我好久不来了,即便涉足,也是来去匆匆,难以留心细察。

它已面目全非。

到处是林立的建筑和厂房,往日的寂静和旷野,不复得见。

  只有一枚孤单的旧水塔,因被遗忘保留了最初的安好。 霸气的国道,匆忙的车辆,无视地将它弃置在近在咫尺的寂寞一隅。   水塔的东边,该是一片田野,田野里有贯通的羊肠小道,小道尽头是宽敞些的土路,那里有个叫秋的女孩,怀抱白兔,我们相见。

  一切时过境迁,了无痕迹,只剩了黑暗里残缺的水塔,执拗地栽进记忆的漩涡,随着往事的闪放几许铿锵。   那些青涩的歌声、简陋的录音带、廉价的贺卡与钢笔,那帧相约和仓促,往事恍然如梦而历历在目。

  那群煮鸭煎鱼的少年,云散四方。 我住他家的男生,早年去了外区县,偶尔还会找我盘桓一番喝顿酒再离开。

强和其他几个离我不远,我们幸运地隔三差五,杯盘狼藉里回顾往昔。 也有很多,纵使擦肩而过,便已形同陌路。

  秋,秋可安好?  她的村,就该在酒店附近。

我在席间暗做盘算。

  散席后,我找个借口,送走了大家。

  我一路逡巡,扎进酒店临近的村子。 改建后的村庄给我十足的生疏感。 黑灯瞎火,遇上个人不易,七拐八弯,好不容易我打听到了秋的家。

  站在她门前,定了定神,确定这不是我到过的那个。

那门向南,这门朝西。

  是秋的父母为女儿的还乡定居购置的宅院吧?  一排北屋灯火通明,传出阵阵男人猜拳行令的喧闹嬉笑。

  我在门口唤了一声秋的全名,墙角拴的狗,接连狂吠,率先回答了我,良久,一个酒气比我还重的男人出来,躲到我近前问我找谁。

我重复了秋的名字,黑暗里,我没看清他的脸,他赤着上身,身体健壮。

我郑重申明,我和秋是同学。

  男人不说话了,屋里出来一个女人,披散着头发。

  头发散在肩上,并非制造的发型,而是无心打理的自然结果。   她很快认出了我,我根据她对我的识别和声音,确定了她。

  男人邀我进屋喝几杯,我婉拒了,我说,在门口说几句话就走。

  男人回屋后,我和秋走到院外大门前。

我们一时没了话语,她的样子胖了一点,像我一样不再害羞。   沉闷了一段,我说,找个地方喝杯茶吧?她犹豫了一下,很短的时间,答应,好!  原来兜圈那么久的酒店离秋的家如此之近,三步两步,我们一前一后到了晚餐刚离开的酒店。

  我不知道秋和酒店老板的亲疏远近,不知道秋会不会尴尬。

时空受限,形格势禁,我别无选择。

  我叫服务员泡了茶,我给秋和自己倒上。   秋不说话,静静地看着我,眼里没了往日的桀骜和最新的光采。   想是我蓦然出现的形象和自以为是的功业,并不曾令秋兴致勃然和内心波澜。   秋,静静地,早把年华的感怀和青春的逝远,看得素不相干。  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,万语千言徘徊胸中,只好默默地看着秋,进行着一个人独自的感动。

  秋抿了口茶,她的脸色有些暗黄,眼角也略见戏迷的纹丝。   我从柜台上拿起酒店老板记账的笔和纸。   我想写下那句唐诗,填充无语的苍白,也证明自己没忘记那句诗,自己在电脑横行的时代,仍然可以将字写的当年一样潇洒。

  秋抬头看着墙上的菜谱,打发自己的寂寥。   写到第六个字时,她忽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叫声,坏了,我要回去喂孩子了!  她快速起身出门。   扔下笔,夹着半张未竟的纸条,我跟出门外。 我不知道要送,还是挽留。   秋似乎吐了一串数字,是她的手机号。

我记不清,我脑海空茫了。

  她一挥手,迈步行进,很快没进黑暗的村庄巷口。

  秋是一个务实的女人,陡然现身的过客动摇不了她固有的生活规律。

当下秉持的,最应珍惜,这是生存法则。   坐在车上,忽然不想动弹。 闭了眼,休息了一会儿。

  一会儿,睁开眼,手里还握着那张残缺的诗句。 我笑了笑,残留的酒精,铸造了适才如梦的一瞬场景。   秋是对的,把一句唐诗迤逦进琐碎纷杂的具体生活,是清浅的、脆弱的,甚至是荒诞的。

  可记忆又是那样固执己见,闭眼再睁开的这一会儿时间,刚见过的秋的样子就记不清了。

只有年轻的秋,翩跹在诗句的唯美意象里飘来飘去,挥之不去。   我把纸条点燃,伸出窗外,看它烧成灰烬。

  有些记忆回来时,宛如清夜叩响的编钟,清越而苍凉,余音在心弦上缕缕复沓。   青春光阴里的秋,书在课本末页的诗句,与生活的跌宕多舛相较,尽管荒谬而单薄,但非凡的素净。   那是我读到的最美的篇章。

  ————初稿完毕,匆匆草就,未及修正,读者见谅!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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